第(1/3)页 林秀莲走进陈桂兰的屋子,顺手带紧了木门。 昏黄的白炽灯泡吊在屋梁下头,二十五瓦的光打在八仙桌面上。 陈桂兰正戴着老花镜,手里捏着钢笔,在信纸上一笔一划地盘算着海鲜酱合作社接下来的扩张计划。 林秀莲手里攥着折好的信纸和几本薄薄的小人书,走到八仙桌旁,拉开长条板凳坐下。 她低着头,不敢看婆婆的眼睛,两只手绞在一起,骨节都泛了白。 陈桂兰察觉到她的局促,搁下钢笔,起身从桌角拿过竹壳暖水瓶,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推过去。 “怎么了这是?刚才回来还好好的,现在咋心事重重的,是不是建军那浑小子又惹你了?” 陈桂兰袖子一捋,“这臭小子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都多大的人了,还老是喜欢逗你。看我不收拾他!” 林秀莲赶紧摇头,双手捧着搪瓷杯,大拇指来回摩挲着杯壁上印着的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红字。 “都不是……”林秀莲咬了咬下唇,“建军没有欺负我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 陈桂兰放下袖子,”你自己的事?什么事?是学校有人给你排头吃了?还是工作中遇到问题了?没关系,跟妈讲,妈帮你想办法。” 堂屋方向,陈建军正在哄大宝小宝,两个小家伙被飞高高逗得哈哈大笑。 他突然感觉后脑勺发凉,看了一眼老娘房间的方向。 也不知道媳妇在和老娘说什么,怎么刚才有种不好的预感,应该是太累了,产生的错觉吧。 屋里,林秀莲一直没说话,突然要开口了,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说。 陈桂兰没催她,拿起针线筐里纳了一半的鞋垫,慢悠悠地穿针引线,等着。 屋里只剩下针尖穿过灯芯绒布面的细微声响。 林秀莲张了两次嘴,又咽回去。 第三次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微微发颤。 “妈……我想把海岛学校的教师工作辞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