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风知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 随从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 他不知道司主看完了什么。 天边的第一缕晨光,终于破云而出。 王镇岳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,“开——宗祠中门!!!” 祠堂的中门,缓缓打开。 一股沉郁的檀香从门内涌出,混着百年木料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 门内深处,烛火摇曳,映出一排排整齐的牌位,那是王家四百多年来列祖列宗的名字。 六座观礼台上,四家家主,同时抬头。 数百道目光,齐刷刷落在那少年身上。 那少年站在晨光里,灰白的眸子“望”着祠堂深处。。 王镇岳站在宗祠门口路,面对那满墙的牌位,深吸一口气。 “平卢王氏,自先祖王破虏起,至今四百二十一年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,传遍整座广场。 “四百二十一年间,我族历经四十七次兽潮,十三次倭寇破城,两次险些灭族。最惨的那年,全族只剩七口人,祠堂都被烧了。” 他顿了顿,“但我们都挺过来了。” “只因先祖留下十六个字,握剑自立,不仰人息。向海而生,不困于土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。 “今日,我孙王瑜言归宗,列祖列宗在上——” 他抬手指向那少年。 “此子,十四岁登临法相,斩天妖,收仙岛,擒黄天道主于东海,缚金帐萨满于北漠。我平卢王氏,后继有人!” 话音落下,整座广场鸦雀无声。 只有祠堂内烛火微微晃动。 王镇岳转过身,对着祠堂内的牌位,深深一拜。 “望列祖列宗,护佑我族。” 身后,所有人同时拜下。 礼毕。 王镇岳起身,退至一旁。 王承渊上前一步。 “来人。” 四个护卫押着一道身影走进广场。 那人披头散发,身上那件杏黄道袍已经污浊不堪,胸口还有大片干涸的血迹。 他踉踉跄跄被压着走,脚下虚浮,全无当初“黄天真君”的气派。 玄真子。 观礼台上,四双眼睛同时眯了起来。 李承烈的手按扶手。 谢澹如怀里的猫竖起耳朵。 崔衍捻着念珠的手一顿。 王元古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 他们都认识此人。 黄天道道主,号称“黄天真君”,三十六坛之首,信徒数十万,攻城掠地,让朝廷和世家都头疼不已的人物。 此刻,被押在王家祠堂门口。 玄真子被按着跪在地上,他抬起头,看向祠堂内。 烛光摇曳,香烟缭绕,满墙的牌位静静立着,像是在俯视他。 王一言走出。 今日他身着玄青色的深衣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腰间束着同色的玉带,悬着一枚羊脂白玉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