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大堂嫂有孕-《深山小福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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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,看着张小小站在门口,看着叶家温暖的灯火,心里满是感动。

    等林秀兰走远了,张小小才转身回屋。叶回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,看到她回来,便走过去,伸手轻轻抱住她。

    “你对堂嫂真好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换做别人,未必愿意这么帮衬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你堂嫂,是我亲人啊。”张小小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,心里格外安稳,“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。她这胎来得不容易,咱们多帮衬点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想起村里的李家,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带着淡淡的愁绪:“就是李家那边……我总觉得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咱们帮了堂嫂,说不定又会被他们抓住把柄。”

    叶回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眼神沉了沉,却语气坚定:“别怕。有我在,他们不敢来惹事。”

    “李家在村里再横,也不能强买强卖、强占好处。他们要是敢来招惹你,招惹咱们家,我就让他们知道,我叶回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你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可要是有人逼我们,我们也不会任人拿捏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像一颗定心丸,瞬间抚平了张小小的不安。

    张小小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,里面映着她的身影,满是温柔和坚定。她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心里踏实无比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,小院里的灯火依旧亮着。灶膛里的炭火还在燃烧,发出微弱的噼啪声,映着屋里温暖的气息。

    张小小和叶回坐在炕边,看着窗外的月光,心里都想着各自的事。张小小想着大堂嫂的胎,想着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;叶回想着村里的李家,想着怎么护着张小小,护着这个家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,暗处的李家,此刻正因为叶家的温馨,因为叶家接连的喜事,心里嫉妒得像火烧一样。

    李家的屋里,李老栓狠狠拍了一下炕沿,气得脸都红了:“好啊!这叶回和张小小,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,连带着亲戚都沾光!大堂嫂有了身孕,他们还这么上心,真是气死我了!”

    他儿子李虎站在一旁,也咬牙切齿:“爹,就是!这对小夫妻,凭什么?一个外来猎户,娶了个破落户,现在倒好,日子比我们家还好!还敢帮衬亲戚,真是给脸不要脸!”

    “不行,不能再等了。”李老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得加快计划,不能让这对小夫妻太得意。等过两天,我就找个由头,去他们家‘好好说说’,让他们知道,这村里的规矩,还是我们李家说了算!”

    夜色里,李家的算计还在继续,而叶家的小院里,却依旧温暖祥和。

    张小小靠在叶回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看着窗外的月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,只要她和叶回在一起,只要一家人互相帮衬、互相照拂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
    林秀兰离开叶家后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怀里揣着那包红糖和红枣,像是揣着一团火,从手心一直暖到心窝。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,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——前几日,李老栓的婆娘刘氏就倚在树下,指桑骂槐地说“有些女人下不出蛋还占着窝”,那些话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    此刻夜深人静,老槐树下空荡荡的。可林秀兰没走多远,就听见墙根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真怀上了?林家那媳妇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今儿在镇上刘郎中那儿把的脉,村里好几个都瞧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啧,这都几年了才怀上,还不知能不能保住呢。你看她那身子骨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压得很低,是村西头王寡妇和赵家婆娘。林秀兰脚步一顿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快步离开,却听见王寡妇又补了一句:“听说叶家那两口子挺上心,又是红糖又是红枣地送。要我说啊,这没爹没娘的外来户倒是会做戏,指不定图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林秀兰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转身理论,肚子里忽然一阵细微的抽痛。她脸色一白,想起张小小的叮嘱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咬着嘴唇快步往家走。

    可这世上的事,偏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林秀兰就硬撑着起来熬粥。公婆还在炕上睡着,堂哥林建国天不亮就去镇上找活计了。她蹲在灶前添柴,刚起身要去水缸舀水,眼前忽然一黑,整个人晃了晃,手里葫芦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作死啊!大清早的摔摔打打!”婆婆陈氏掀开里屋的布帘子,一张脸拉得老长,“怀个孕就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儿了?我怀建国那会儿,临生前一天还在田里割麦子!”

    林秀兰扶着灶台站稳,脸色发白:“娘,我就是有点头晕……”

    “头晕就去躺着?这一大家子的活儿谁干?”陈氏嘴里骂骂咧咧,却还是瞥了一眼她的肚子,“去,把猪喂了,喂完了赶紧做饭。你爹一会儿要下地看看白菜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小小昨天说,前三个月得好好养着,不能干重活……”林秀兰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小小小小,你就知道听那外来的小媳妇瞎咧咧!”陈氏嗓门陡然拔高,“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拿点红糖红枣就把你收买了?我告诉你,这叶家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!”

    林秀兰不敢再顶嘴,低头去拎猪食桶。那木桶沉得很,她咬着牙提起来,小腹又是一阵隐痛。她心里慌得厉害,想起张小小说的“前三个月最是要紧”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同一时辰,叶回已经进了山。

    今天他走得比往常更深。昨日答应了要给堂嫂寻补身子的东西,他就记在了心上。这季节山鸡野兔肥,但他想找更好的——前年他在老鹰崖那边见过一窝野山羊,若是能猎到一头,羊肉最是温补。

    深山的雾气还没散尽,叶回踩着露水往老鹰崖方向走。刚翻过一个山坡,就听见前面林子里有动静。他警惕地蹲下身,拨开灌木看去——竟是李老栓的儿子李虎,带着两个本家的侄子,三人正围着一处陷阱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…就下在这儿,那小子常从这儿过。”李虎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叶回眯起眼睛。那陷阱布置得刁钻,就在一条兽径的拐弯处,上面铺了薄薄一层枝叶。若是寻常猎户急着追猎物,一脚踩空,摔下去不说,底下还埋了削尖的竹刺。

    “虎哥,这……这要出人命的。”一个年轻点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?深山老林的,摔死了也是他自己倒霉。”李虎啐了一口,“谁让他挡了我们李家的财路。我爹说了,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
    叶回握紧了手里的柴刀,指节发白。他悄悄往后退,绕了另一条险峻的小路。心里那团火却烧了起来——李家这是要下死手了。

    四

    张小小一上午都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她把昨天叶回带回来的山鸡炖了,加了菌子,汤熬得奶白。想着给堂嫂送一碗过去,又怕太过招摇,惹得林家公婆不悦。正犹豫着,院门被拍响了。

    来的是村里和堂嫂要好的周家媳妇春草,跑得气喘吁吁,脸色发白:“小小!不好了!秀兰姐……秀兰姐晕倒了!”

    张小小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早上喂猪的时候就不对劲,脸色白得吓人。刚才在院子里晾衣服,直接一头栽地上了!”春草急得快哭了,“她婆婆还骂她装相,是我硬拉着去请了刘郎中,刘郎中说……说胎象不稳,再这么劳累,孩子怕是保不住!”

    张小小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她顾不上许多,舀了一大碗鸡汤用陶罐装好,又包上几个早上贴的玉米饼子:“走,我去看看!”

    五

    林家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人。陈氏站在屋檐下,脸上讪讪的,嘴里还在嘟囔:“哪有那么金贵……我们那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张小小看都没看她,径直冲进屋里。林秀兰躺在炕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都是虚汗。刘郎中刚给她扎完针,正在收拾药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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