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谁都知道孙军这张嘴有多毒。 林易神色不变。 他没有因为这句穷小子而感到羞愤,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显得卑微。 他只是平静地向前一步,目光清澈。 “师兄好。” “叫得倒挺顺口。” 孙军轻笑一声,伸出了右手。 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。 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干净得仿佛刚从无菌包装里拆出来。 林易伸手握住。 入手干燥,温暖。 但在掌心相贴的那一瞬间,林易触到了对方虎口和指腹上那一层厚厚的老茧。 那是持针钳和手术刀柄经年累月磨出来的印记。 这只手,稳如磐石。 “孙军。” 男人简短地报上名字,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 “你的三师兄。” 林易心头微震。 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这位神外一把刀承认身份,冲击力依然巨大。 “孙主任,您是西医神外的权威,怎么会……” 林易没忍住,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 “怎么?觉得我们这种拿手术刀的和中医不沾边?” 孙军松开手,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,镜片反过一道冷光。 “二十年前,我刚入行,手虽然稳,但不懂神机。那时候我觉得大脑就是一堆神经元和胶质细胞,只要切得准,就能救人。”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喝茶的张清山,眼神里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情。 “是老师教我,怎么去看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” “现在我开颅,别的医生看的是解剖结构,我看的是气的走向。刀随气走,避实击虚。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病人术后水肿最轻,并发症最少。” 说着,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林易。 “西医是技,中医是魂。没魂的刀,那是屠夫手里的杀猪刀,不是医生手里的救命刀。” 这番话掷地有声。 林易看着眼前这个把中西医理念融合到极致的男人,心中升起一股敬意。 这是真正的医者。 不拘泥于门户,只求救人。 “行了,别在那显摆你那套理论了。” 张清山放下茶杯,笑骂了一句。 “坐下吃饭。” 孙军耸了耸肩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,直接坐在了林易旁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