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公主第一次在阿九脸上那张恶鬼面具下,听到了压抑到几乎微不可闻的抽气声。 府医被连夜叫来,剪开衣料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血是黑的。 “这毒……老夫也只在书上见过,无解。”府医擦着冷汗,声音都在发抖。 公主站在一旁,面色冷得像冰。 “滚出去。”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,亲自撬开阿九的嘴,喂了进去。 那是母后留给她保命的最后一颗解毒丹。 她亲自为阿九清理伤口,上药,包扎。 当温热的布巾擦过阿九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时,她的手有片刻的停顿。 阿九全程一声不吭。 直到公主为她系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,她才沙哑地开口。 “主上不必如此。属下的命,不值钱。” “值不值钱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公主的声音很淡,“从今天起,你这条命是我的。” 自那以后,公主开始真正地信任阿九。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,她坐在窗前,问正在擦拭长刀的阿九。 “你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我,是因为他的命令吗?” 阿九擦刀的动作停了停。 刀身映着烛火,一片雪亮。 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公主以为她不会回答。 最后,她只是摇了摇头。 “为什么戴着面具?”公主又问,“我想看看你。” 她伸出手,想去摘那张狰狞的面具。 阿九的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这是她第一次,违抗公主的命令。 “主上,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绷紧,“我们这样的人,一生只能摘一次面具。” 公主的手停在半空中。 她看着那双在面具后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,忽然失笑。 “好。” 她收回手。 “那我等着你愿意的那一天。” 放映厅里很安静。 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。 许梦晗旁边的女生已经连爆米花都忘了吃,双手紧紧攥着纸巾,眼睛死死盯着银幕。 许梦晗的目光,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女人身上。 尤清水的演技,比她想象的还要好。 在不能露脸的情况下,她没有用夸张的动作去诠释一个死士。 她只是站在那里,用眼神,用姿态,用那把长刀,将一个被抹去自我、只剩下服从和杀戮的机器,演活了。 第(2/3)页